说完转身入内,见彭怜正要起身穿衣,不由好奇问道:“相公这是做何?”
彭怜回道:“既然要与众位姐姐相见,自然不好如此裸裎相对。”
练倾城摇头轻笑,却也不拦着他,只是半裸身躯拥着彭怜在榻上坐了,一同吃那玉盘中的时令鲜果。
想及荔枝贵重,彭怜便难以下咽,练倾城蕙质兰心自然知晓其中关键,笑着劝道:“既已买了,若是不吃,岂不更加暴殄天物?”
彭怜无奈吃了,拥着妇人闲坐,一边絮絮低语,一边吃着香甜水果,倒也其乐融融,艳福无边。
“世间男女,哪个不喜风月?不是纲常伦理束缚,谁不喜欢枕衾之欢?”说起竟有人舍得如此一掷千金吟风弄月,练倾城洒然说道:“尤其世间广大,家资殷实者在所多有,一掷千金虽然惹人侧目,却也属实情理之中……”
“莫说这勾栏院里,便是那豪门广厦之间,主母偷情奴仆屡见不鲜,小姐淫乱闺阁更是在所多有,所谓饱暖思淫欲,若要给那女子机会,说不定豪迈风流之处还要胜过男儿!”
念及应氏洛氏,彭怜心中深以为然,圣人有云“食色性也”,男女人伦,自然之道,如此观之,确实毫无分别。
“男子着书写史,自然说女子好淫,却不知这勾栏院中、青楼楚馆,流连忘返者全是男子……”练倾城幽幽一叹,语调低沉起来,“二十年中所见,历历在目,我辈女子,实在苦不堪言……”
两人言语无忌,不觉已过柱香光景,门声响起,珠帘扰动,一众莺莺燕燕纷纷来到堂中,当前一人,正是那日所见雪晴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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