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建议岳溪菱儿大避母,但岳溪菱母爱蒙心,从来不觉得和儿子同榻而眠有何不对,哪怕这两年彭怜已经长大,却犹自不觉。

        那夜潭边有人偷窥,玄真已然确定,偷窥之人正是爱徒彭怜,只是她心有顾忌,并未将真相告诉岳溪菱。

        此时见彭怜主动提出分房而睡,她心中着实松了口气。

        有了玄真应允,整个上午彭怜都在师姐妹的帮助下收拾书房搭建床铺,过程倒不麻烦,山间搬来两块大石头,上面横上两块门板,再铺好被褥,就是一张床铺了,虽然比不得母亲的床榻宽敞舒适,日常起居却也足够了。

        岳溪菱忙完了手中活计也过来帮忙收拾,她一边帮着儿子铺床一边嗔道:

        “才多大就要自己住,夏天还好,冬天怎么办?没人给你盖被子,万一着凉可如何是好?娘与你说好,夏天天热,自己住也就罢了,待到天凉了,就要回去睡,听见没?”

        彭怜要出来住,很大一个原因是要晚上去跟师祖学艺,不想吵醒母亲,搬出来自己住就是最好的。

        至于和母亲同榻而眠带来的心绪上的不宁,他既舍不得,也有信心能够克服。

        在他心里,和母亲如此天荒地老才是最好的,哪里舍得便一下子分开?

        只是他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敢说,便答应道:“孩儿明白,等天凉了,自然就回房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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