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氏眼中骤然现出精光,与那蜡黄俏脸浑然不同,“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为娘身体尽复,却要会会这帮险恶豺狼!”

        洛氏却厌恶说道:“那陈二酒囊饭袋一个,仗着家中有些资财便肆意妄为,真以为媳妇是个好欺负的么?真惹急了我,修书一封给家父,倒要叫他好看!”

        应氏笑着摇头,“莫说你父亲非是本地父母,便是那州中长官,又如何断的了这家事?那陈二所思所想,不过是待为娘去后、泉灵嫁走,将你生米煮成熟饭,又岂能让你传出书信求告娘家?”

        洛氏微一转念,心想果然如此,若那陈二布置周密,婆母去后小姑再嫁,自己一人独守空房,他再以探望亲子为由每日前来骚扰,她虽对其厌恶至极,但若陈二用些下流手段,自然防不胜防……

        她心中一阵后怕,不由看向应氏,眼见婆母目光灼灼、精神饱满,不需几日便能恢复如初,这才心中安定、不再恐慌。

        应氏自然知道儿媳心中所想,今日陈二适时来访,倒算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有此大患在旁虎视眈眈,洛氏自然懂得如何作为,即便不同自己共同进退、服侍彭郎,却也不至于就此撕破脸皮出去告发,她阐明厉害,倒也不必虚言恫吓,只是笑道:“凡事有为娘在,你且放宽心,那药为娘多吃几副,身体尽好了,这家业便可高枕无忧!”

        洛氏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再无旁念,只盼婆婆尽早康复,自己到时借机回乡省亲,就此逃出苦海,再也不回这陈家便是。

        她起身告辞要走,应氏却笑着拦道:“我已命翠竹去请彭公子,你且少坐片刻,等他来与你见过,以后你便每日去指点他学问之道,也算了了为娘一桩心事!”

        洛氏难以推辞,婆母如此先礼后兵,着实让她难以抵挡,便即坐着闲聊,等候彭怜来到。

        不多时,翠竹领着那彭怜进得门来,洛氏抬眼观瞧,那少年却正是晨间衣着,只是此刻近处看来,更觉高大俊俏,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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