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冠冕堂皇,陈二自然无奈点头,心中却是腹诽,偌大家产自然不能都让泉灵当成嫁妆带走,能少一分便是一分,只是他素知这应氏巾帼不让须眉,不是如今病体不愈身体虚弱,他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前来仗势欺人。

        又说了一会儿闲话,陈二这才告辞,应氏命翠竹将他送走,这才叫来洛氏到房中说话。

        与儿媳说明其中原委,应氏叹息一声,擦去脸上黄蜡,笑着说道:“如此心急便跳了出来,怕是有人等不及为娘一命呜呼了……”

        洛氏轻轻点头,听了婆母转述,她心中也有了定见,便道:“看来便是这陈二为刘权撑腰仗势,只是却不知他所图为何,若说田产宅院,咱们家与他可是天壤之别。”

        应氏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儿媳,直将洛氏看得发毛这才笑道:“你看他步履飘忽、眼泡浮肿,明明便是酒色过度之相,他家有万顷良田,豪宅广院,虽然钱财多多益善,却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那刘权倒是贪图这份家业,至于陈二……”应氏饶有深意看着儿媳,“心思却在行云身上!”

        “怎会如此?”洛氏愕然无语,半晌才道:“媳妇平日并不随意出门,待人接物均是点到为止,如何却招惹了这般祸害?”

        应氏笑笑说道:“自古红颜多薄命,道理不外如是,人在家中,祸从天降,若非垂涎你那美色,他陈二何必将自家儿子过继给你?还不是为了日后方便前来叨扰?”

        洛氏一听便即明白,以陈二所见,应氏一去,泉灵嫁走,府中只有自己孤身一人,到时候他每日以探望儿子之名前来拜会,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尤其自家孤儿寡母,如何与他相抗?

        “初时为娘劝你改嫁,心中便是此意,到时为娘撒手一去,你自改嫁,泉灵也嫁个好人家,如此一来,纵然失了这片家业,却也不至于害了你们姑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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