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壁遮山玄清观来,已经第十五年了,”玄真起身踱步走到饭堂门口,望着悠远天光,喃喃道:“怜儿年过十四,若在俗世之中,怕是已身负功名了吧?”
“十五志学,有那家学渊源、年少老成的,大概十四岁时便已中了秀才了,”
岳溪菱语调幽幽,“若是怜儿有个正经出身,以他的聪慧程度,这会儿怎么也该是童生了吧?”
玄真慨然点头,“是啊,所以我就想劝劝你,你终老这深林古观倒也罢了,难道真要怜儿也如此么?”
“他才十四岁,年少无知……”岳溪菱待要辩解,却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果然玄真哂笑一声道:“你这般年纪,都与人私定终身、产下麟儿了,说什么年少无知?”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即便你舍不得让他下山去寻他父亲,也应该让他到府县应考,能得个功名最好,即便不得,也算他入了红尘、走了一遭,见识过世间繁华,将来他是潜心向道,还是尘缘不了,那都怪不到你身上!”
“可我担心……”
“担心什么?”玄真双手负后,言语咄咄逼人,“从怜儿五岁开始我便教他心法,助他淬炼筋骨,体魄强健程度早就远超常人!他七岁入经阁读书,道藏三千卷,经史六千集,都被他翻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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