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觉得我恶心？」她颤声问，「我四十三岁了，身材走样了，鬓角有白头发，肚子上有妊娠纹——你是十九岁的男生，在台北有那麽多年轻漂亮的nV孩子，你怎麽可能会想要我这种老nV人？」
「因为你不是老nV人。」李宇恩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温柔地抹去她的泪水，「你是从小照顾我的芸芳阿姨。是那个每天炖补汤送到洗衣店给我的芸芳阿姨。是那个为了我偷偷去拜托学校老师的芸芳阿姨。是那个明明自己也不宽裕，却每年都塞大红包给我的芸芳阿姨。」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芸芳阿姨，我这辈子欠你的，还不完。小时候你照顾我，现在换我照顾你。如果你需要一个拥抱，我就给你拥抱。如果你需要一个人陪，我就回来台西陪你。如果你需要……需要有人填补爸爸留下的空缺……」
「不要说了。」她轻轻按住他的嘴唇，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宇恩，你说的话让我很感动，但我也很害怕。害怕这是一场梦，醒来之後一切都碎了。害怕思清知道後会恨我一辈子。害怕我对清风的感情……会因为这样被玷W。」
「不会玷W。」他握住她的手，「爸爸在天上看着，他一定希望有人能继续照顾你。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
「你怎麽知道？」她哽咽着问。
「因为他的笔记本里，」李宇恩轻轻说，「有一整页是写给你的。」
张芸芳瞪大了眼睛。
「写……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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