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第一个周末,台西乡的夜晚安静得只剩下海风与蝉鸣,以及洗衣店里那台投币式洗衣机低频的运转声。

        李宇恩坐在柜台後方的高脚椅上,手里捧着父亲留下的牛皮笔记本,表情像是在研读什麽旷世武功秘笈——事实上,这本笔记的震撼程度,确实不亚於《九Y真经》。

        「陈雅婷——喜欢钢琴轻音乐,怕黑,滚筒内灯光调最亮。右肩有旧伤,勿压。服务後须陪聊天十五分钟。」

        他盯着这一行字,脑中浮现的却是昨天在LINE群组里,那个头贴是折耳猫、昵称「雅婷」的帐号,用一种彷佛点餐般的语气说:「不用叫阿姨,叫姊姊就好。」

        「姊姊??」宇恩喃喃自语,然後用力抹了把脸,「老爸,你连陪聊天十五分钟都写进SOP,这互助会到底是xa还是心理谘商?」

        没有人回答他。洗衣店里只有那台老旧的国际牌冰箱发出嗡嗡声,以及走廊深处那扇通往「隐藏房间」的木门,静静地等待着。

        三天前,赵心雨把父亲的手机交给他时,说了一句让他永生难忘的话:「暑假你回台西的期间,会脚随时可能来。她们已经等了快一个月,有些人真的很需要。」

        「需要」这两个字,此刻在宇恩心中像是一块压在x口的礁石——既沉重,又带着海边特有的腥咸。他想起父亲笔记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备注:怕黑、肩伤、ga0cHa0後会哭、需要陪聊天。这些nV人需要的,不只是身T的发泄,她们需要有人记得她们怕黑,记得她们的肩膀受过伤,记得她们哭完之後需要一杯温水。

        「所以我现在是继承了一间寂寞有限公司,职位是会走路的按摩bAng兼心理师。」他自我吐槽,试图用Ga0笑来克服紧张,但效果很差,因为他的小腿正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名为「洗衣店VIP客户服务」的LINE群组。最後一则讯息停在下午三点,昵称「淑贞」的帐号发了一张贴图——一只白sE波斯猫眨着大眼睛,旁边写着「期待中」。

        期待什麽?期待一个十九岁的处男??不对,他有过经验,但那种大学交nV友的经验,跟服务一群虎狼之年的阿姨相b,根本是「拿弹弓打酷斯拉」——完全不是同一个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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