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我和姨母交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空碗。

        我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心里觉得有些微妙,面上却不动声色,权当什么都没察觉。

        直到我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想提前出院”,姨母才像是骤然被拽回现实。

        脸上闪过一丝极轻微的慌乱,手倏地抽了回去,转而双手扶上我的肩膀,神情重新绷回长辈该有的郑重,仔仔细细地打量、检查起我的气色来,仿佛方才那阵恍惚从未发生过。

        “还是先老老实实在医院住着,等观察结果稳妥了再说。”她这样说道,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我回头和你母亲商量商量。”

        沙罗说要回去和母亲商量,话是这么说,人却没动。

        仍旧靠在床边,那只被我握着的手也没抽回去。

        这一上午,她出去接了两三通电话,每次都是压低声音在门外说几句,回来时脸上又是那副端着的从容。

        我说不用陪着,去忙自己的事也行,她只是摇摇头,笑意浅浅:

        “不要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便又重新在床边坐下,把那只手递回我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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