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是冰凉的、湿漉漉的触感,混合着林间泥土的腥气、汗水蒸发后的咸涩,以及……一股浓烈到无法忽视的、独属于男女媾和之后特有的、带着体温余韵的腥膻气息。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此刻闻来,如同毒蛇噬心。

        痛苦,如同冰冷刺骨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死死地攥着衣物,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仿佛要将它们连同这不堪的现实一同捏碎。

        他知道,他猜对了。

        在他昏睡的那三个时辰里,受那该死的迷情烟雾影响,他的妻子和他的徒弟……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而且,看这衣物的状态、这浓烈的气味,恐怕……远不止于“口舌侍奉”那么简单,甚至可能……

        他不敢再想下去,却又无法不想。

        他将衣物紧紧抱在胸前,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他站立的东西,也像是抱着两块滚烫的、正在灼烧他皮肉的烙铁。

        然后,他迈开沉重如灌了铅的双腿,沿着月光下依稀可辨的、凌乱而拖曳的痕迹,一步、一步,向着空地更深处、那片被几块巨大岩石投下浓重阴影的方向,踉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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