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这成何体统……”李慕白内心在嘶吼,理智与伦常让他几乎要立刻否决这个疯狂的念头。

        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既因残留的粉雾影响,更因这艰难到极点的抉择。

        可是,当他再次看向唐旻,那孩子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暴跳,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弓起,喉咙里发出痛苦而压抑的呜咽,帐篷顶端甚至已经隐隐有湿痕渗出,所有的犹豫、挣扎、伦常的束缚,都在弟子那清晰无比的、濒临崩溃的生命迹象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他是医师。他首先是个医师。救死扶伤,是刻入他骨髓的天职。眼前是他的弟子,一个他寄予厚望、视若子侄的孩子,正命悬一线。

        时间不多了。

        李慕白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强行压抑了所有杂乱心绪的、属于医者的决绝与沉重。

        他转向一直守在旁边、同样因眼前景象而手足无措、俏脸煞白的妻子苏玉娘。

        苏玉娘就站在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在她身上,方才战斗的英气与此刻的狼狈交织成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

        她翠绿色的紧身衣裙被汗水浸透了大半,紧贴着起伏剧烈的饱满胸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柔软弧度;束脚裤的裤腿因之前的奔逃与发力,此刻微微凌乱,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脚踝,脚踝处还沾着几片枯黄的落叶。

        发髻有些松散,几缕湿透的青丝黏在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上,发间的碧玉簪子歪斜着,平添几分被揉乱的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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