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羽浑身抖得更厉害了,不是冷,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想缩起肩膀,把自己藏起来,可四肢软得连扇动下翅膀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温热的气息在颈间、肩头流连。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贺安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即将昏迷的混沌:
“别……贺参军,别这样……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
贺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像淬了糖的毒药,“我不允许你离开。”
这是修羽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仿佛看见贺安嘴角勾起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将猎物牢牢攥在手心的得意,原来她认定的英雄,从来都不是救世的光,而是将她拖入囚笼的深渊。
院心的雨滴还在“嗒、嗒”落着,甜香与酒香依旧弥漫,可那曾让她觉得安稳的暖意,此刻却成了困住她的、冰冷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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