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居里安静得只剩三人的呼吸声。
极缓。
极长。
却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暗流。
霜华归来后的第十九日。
山间的残桃早已落尽,只剩几树迟开的野杏,枝头零星点缀着几朵惨白的花,风一吹便簌簌往下掉,像谁把最后一点春意揉碎了抛撒。
空气里不再是甜腻的花香,而是清冷的杏仁苦味,混着松脂的涩和晨露的凉,吸进肺里时让人鼻腔发紧,又莫名地喉咙发干。
这一日清晨,霜华比谁都起得早。
她换了一件极罕见的霜绡纱衣——玄冰宫秘制的极薄织物,触手如无,贴肤却像第二层冰冷的皮肤。
纱色近乎透明,只在乳尖、阴阜、臀缝三处用极细的银丝勾了若有若无的纹路,像三点极淡的霜花,偏偏又遮不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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