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帮忙吗?”林婉清问,但语气里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

        阿干摇头,更努力地尝试。

        终于,在一次用力下压时,刀刃切入了橙子,“噗嗤”一声,橙汁瞬间从切口迸射出来,溅了他一脸,酸涩的汁水刺激到他被烫伤的鼻子和嘴唇,带来一阵刺痛。

        但他顾不上,继续笨拙地“锯”着,终于把橙子切成了两半——虽然切面歪歪扭扭,汁水横流。

        他吐出刀,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他叼起一半橙子,对准榨汁机的锥头,用力按下去,同时用手(被默许了,因为按压需要力气)转动橙子。

        金黄色的橙汁混着一些果肉纤维流进了下面的玻璃壶里。

        他重复这个过程,处理另一半橙子。

        等他终于榨出大半壶橙汁时,他已经累得几乎虚脱,浑身是汗,混合着油渍、蛋液、橙汁,脸上、胸口、手臂一片狼藉,鼻子和嘴唇红肿,舌头和口腔里充斥着各种奇怪的味道——生鸡蛋的腥、橄榄油的青草味、培根的咸腻、橙子的酸甜,还有被烫伤的刺痛感。

        烤面包机“叮”的一声,吐司弹了出来,烤得恰到好处,散发出麦粉的焦香。这大概是整个过程中唯一看起来正常的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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