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被雪滤过的牛奶,稠白、缓慢,从落地窗厚重的绒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毯上洇出一片一片极淡的浅金。
七点十二分。
温梨动了。
先是睫毛颤了颤,像被谁用羽毛极轻地扫过。
然后是手指,在我颈毛深处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再然后,她整个人像被慢动作回放一样,慢慢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是我。
我已经从她怀里悄悄滑下来,重新趴回床脚的地毯。
四条腿收得整整齐齐,下巴搁在前爪上,蓝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尾巴没有摇。
只是极轻、极慢地,在身后扫出半个弧度,又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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