誊写格目,等於把这一朝百年仵作的家底,一条一条过她的眼。
她忍住了。她没让自己再快一次。
方仵作伸手,把那个绢包推到木几中央。
「主事的凭帖。」他说,「方某带过来,请沈夫人过目。」
沈云归没急着伸手。她看了沈知微一眼,又看了那绢包一眼,才慢慢把绢布解开。
里头是一张对摺的厚纸,纸sE微h,边角还新。
沈云归把那一页摊开。
纸不长,只大约半臂。最上头一行楷字写着「大理寺主事凭」几个字,下头一行小楷,写着沈知微的名字、年岁、籍贯、所引荐的差事,「验事房杂役一名,司誊写格目」。再下头,是主事的署名,墨迹未乾透,旁边押着一枚朱印,印sE浓,边缘齐整。
沈云归看了很久。
她看的时候,沈知微没敢出声。她看见姑姑的神sE慢慢沉下来——不是怒,也不是忧,是一种「这一页纸落到桌上,有些事就再回不去了」的沉。
沈知微有点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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