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秋水神情一动,笑着看向小女儿,轻声问道:“府试那几日,烟儿也曾出去游玩,莫不是做了那小试牛刀之人吧?”
彭怜洛行云俱都一愣,齐齐看向洛潭烟,眼中满是惊异神色。
“女儿只是出去游玩,哪里又能赴试呢!”洛潭烟眼神躲闪,面上却极是镇定。
彭怜难以置信说道:“入场时须得搜身,烟儿这般女儿之身,如何瞒过众人?”
洛行云也是不敢相信,只是念及小妹秉性,如此做派倒也合情合理,也自好奇问道:“果然那人便是你么?”
见小女儿不肯承认,栾秋水又道:“有此奇文,知府大人必然要请你父亲过目,你那文风字体,你父亲岂能分辨不出?此事早晚瞒不过去,吾儿不如早些承认,为娘与你姐姐也好为你早做绸缪。”
洛潭烟闻言一愣,随即低头捉起裙角,半晌才嚅嚅说道:“那日……那日偶然听见有人售卖县取之名,女儿一时意动,便……便出钱买了下来……”
“至于搜检之时,我只将胸用力束缚,又在脸上点了几处麻痕,那搜检差役自然看不出我女扮男装……”洛潭烟一吐舌头,见母女姐姐彭怜都是一脸惊异,不由讪讪说道:“谁料……谁料竟能被知府大人如此看重……”
厅中一时寂静,良久过后,栾秋水才出声说道:“曾闻有人售卖府取之名,不想竟还有人售卖县取之名?你倒也胆大,若是被人抓个现行,不怕牵连你爹与怜儿么?”
“所以女儿才涂了名字的嘛!”洛潭烟娇笑一声,凑到母亲身边挽住母亲胳膊,犯愁问道:“若是父亲知晓,不知会如何处置女儿?”
“处置什么?他高兴还来不及!”栾秋水笑了起来,抬手抚弄女儿秀发说道:“你父亲此生最大遗憾便是未曾生个儿子继承衣钵,如今你虽胆大包天,终究为他挣了脸面,即便此事不能宣之于众,他也必能喜乐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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