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当前而行,后面几个丫鬟仆役扛着祭扫之物,沿着一条新修甬路向北而行。

        “母亲在时,常常念叨与你,不知你是生是死,这么多年来不曾捎个口信回家,若是活着,如何这般狠心……”岳元祐牵着发妻缓步而行,说起父母,面容哀戚沉重。

        “当日不是老太爷逼迫太甚,菱儿也不至于离家出走!”柳氏秀眉一挑,樱唇轻启,出言便是毫不留情,“总归是自家女儿,喊打喊杀逼着堕胎,最后倒好,溪菱心一横走了,倒是成全了海棠!早知如此,当时直接将海棠许将出去多好!”

        岳溪菱默然无语,岳元祐却无奈叹息说道:“莫要胡言乱语!当日若不是溪菱出走,父亲权当……权当她不在了,岂会以妹代姐完成婚约?”

        “那却不是这般道理……”柳氏不甘示弱,自然便要反击。

        眼见兄嫂又要拌嘴,岳溪菱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千般不是万般过失,皆在小妹年少无知、错付他人,当日若非我做下错事,父亲也未必……”

        她说的悲戚,柳氏听在耳里,知道自己劝解不了,便推了推丈夫。

        岳元祐无奈劝道:“却也不能全然怪你,父亲宦海沉浮、不得其志,郁郁难平之下,每日饮酒作乐,以至伤了根本,才有此急病……”

        柳氏白了丈夫一眼,“什么不能全然,根本不怪三妹!溪菱去后,公公只是骂了几日便再无言语,若非遭人谗害、贬黜回乡,岂能如此终日饮酒?你可莫要学他,当个推官倒也够了,不必整日钻营向上,免得到时郁郁寡欢,步了老太爷后尘!”

        “你……”岳元祐恼她胡言乱语,却又不敢发作,长叹一声,干脆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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