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杀声四起,如何能有援兵到来!”白指挥使年纪不小,以为应氏故意提振士气,心中暗自腹诽,却也大声喊道:“弟兄们坚持住!援兵已在路上!莫要散了阵型!”

        山坡一处大石之上,四人并排而立,看着山下杀得人仰马翻,听见应氏这般叫喊,其中一名枯瘦男子皱眉说道:“若是真有援军,只怕于我等不利……”

        “五爷莫要多虑,若是真有援军,暗桩自然早就飞鸽传书,岂能等到此刻?”男子一身书生装扮,看着山下厮杀,不由拈须得意微笑。

        “幸亏五爷借来这十六匹良驹,不然仅凭我手下弟兄怕是难以成事。”

        枯瘦男子点头说道:“确是这般道理,却是不知驴车那边情况如何?”

        “车上不过书生小姐车夫三人,王良一人其实便已足够,又有五爷手下相伴,自然万无一失!”男子胸有成竹说道:“果然如同五爷所料,那应氏用了李代桃僵之计,虽然算是好计,只是遇到薛某,却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是也!”

        说话之间,却见远处山路之上数人四散奔逃,其后一人手持斩马刀纵横来去,身形竟是迅捷无比,将几人一一砍翻之后,径自朝着山顶大石奔来。

        薛姓男子不由面露惊讶之色,问那枯瘦男子说道:“这个少年是谁?竟能将王良众人屠杀殆尽?五爷你可是对薛某有所隐瞒?”

        枯瘦男子便是陈家族长,他此时也是惊骇莫名,他将随身五名亲随交予那匪徒头目王良去擒拿马车上彭怜泉灵、收缴应氏财物,谁料竟然被彭怜反杀,这会儿看着彭怜提刀而来,自然吓得心胆俱寒。

        陈五与应氏定下协议,却耐不住族人撺掇,要将应氏一家尽数屠戮,若能人财俱得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不肯让应氏就此离去,他使了大把银钱撺掇几伙盗匪汇聚起来,又雇佣一些退伍士卒,务求将那应氏一网打尽生擒活捉。

        谁知千算万算,竟不知少年彭怜也如应氏那般是个杀神,屠戮六人竟然犹有余力,直朝自己这边扑来,看着杀意汹汹,实在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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