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柳芙蓉所言,这宅院本是前朝巨富所建,后来被征为官邸,历来都是知州大人别苑,这一任知州大人到任两年有余,又将此地翻修新建,为的便是讨好这位知州夫人。
进了后院,几人又穿过一道回廊,却来到一处花园,远处大河涛涛水声犹在耳畔,园中溪中流的却是活水,虽已入秋,园内仍有几片绿木,看着仍是郁郁葱葱。
溪水环绕之处,凭空起了一座二层绣楼,那楼背水而建,楼前一片宽敞空地,用白石垒砌一座戏台,曲调悠扬,正有戏子登台唱戏。
彭怜远远望去,却见厅中坐着一位年轻妇人,此时正吃着香瓜子,看着院中戏台子上一男一女唱戏。
那妇人年纪不大,身上穿着一件淡紫色金丝绸缎襦裙,上面坠着件银白夹棉直帔,一头秀发端庄梳着,裹着一团金丝鬒髻,左右簪着几枚金质发钗,面上薄施粉黛,唇红齿白,两腮晕红,两点星眸秋水横波,鹅蛋脸庞娇俏多姿,眉间隐隐一抹轻愁。
她姿容秀美,身段亦是苗条,整个人端庄贤淑,却因鼻尖一颗小痣,显得别具风情,若非一身华服掩映,只是看她面相这般平易近人,大概无人敢信,她竟是身份贵重的知州夫人。
一州之地,知州手握一州民政大权,民间俗语称其为“百里侯”,虽有言过其实之处,却也大差不差,便连柳芙蓉这般倨傲之人,也要仰其妻妾鼻息,其中威势,如此便可见一斑。
岳元祐不过一府通判,离着知州差着好几层,因此柳芙蓉细心巴结,倒也其来有自。
柳芙蓉恭谨走进厅去,冲那妇人道了万福,这才笑着说道:“夫人好雅致呢!这般早便看戏了!”
那知州夫人娘家姓白,见柳芙蓉来了行礼也不答话,神情淡淡的却并不生疏,显然两人已是熟悉至极,她已不怎么在意这些俗礼,闻言只是恹恹说道:“每日里这般干坐着,院子里花花草草也都败得差不多了,不看戏还能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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