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用过早食,约巳时三刻,我与娘亲便出了拂香苑,双双策马,往外城而去。“娘亲,行刑是在外城西坊菜市口?”

        仙子一袭白袍,面覆雪纱,轻轻颔首,天籁之音便如甘霖天降:“不错,自白虎王朝本就重律严刑、立法崇威,肇建之际,诸侯遗留子弟有私谋复辟者,为儆效尤,判处极刑者皆当众施刑,朝野上下果敬而畏之,于是后世王朝皆沿袭此举,以立法威。”

        “原来如此。”

        我轻轻点头,想起昨日沈婉君对我杀敌报仇不惧反喜,除了他们沈家本就身涉武林、耳濡目染,恐怕也是见识过死刑犯喋血街口的场景,有些见怪不怪了吧。

        “娘亲,我瞧话本里写行刑之时都选在秋后的午时三刻,为何这黑龙寨的匪首却是受缚不久便要就戮呢?”

        “霄儿记性不错,一般斩首大辟确是秋后,不过却有些人不在此列。”娘亲微微颔首,语带赞赏,而后解答道,“一者自然是身犯谋反、欺君之罪的犯人,一经查实,即刻斩决,罪不容赦;二者则是身犯十恶不赦之罪的逃犯,各地将案卷证据备齐,交由刑部审定、天子御批,印玺张榜后,若可擒拿归案,各地可以便宜行事,勿需待帝勾决。”

        “哦,那这黑云寨的贼匪想来便是榜上有名的凶犯了。”我恍然大悟,而后想到我们母子的肖像也在楚阳县城的缉凶榜上,不过没有御批玺印,多半不致于遭擒之后便受刑诛——当然,一半差役多半是擒不住我与娘亲的。

        “不错,娘在白水城时看过的情报搜录中,黑云寨已在楚阳附近横行了五年有余,罪恶多端,早该天诛。”

        正说话间,却闻前方人声渐沸,只见街道逐渐宽敞,两旁挤满了摊贩,人来人往,较之内城的坊街更显熙攘。

        更显眼的是,菜市街口岔道处,搭建了一座土台,以拒马围成四方,里头十几个身着皂衣的差役正在忙碌,五名面带贵气的男子却棚下安坐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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