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和谢怀谌独处,即虽此时身上还盖着他的衣服,但因前怨总归是尴尬的,好在此时她的病症已经过去,别过脸,往与他相反的方向挪了又挪。
一缕淡如春烟的视线旋即落在她身上,知是谢怀谌,她假作不察,抱膝侧脸假意欣赏起草野上盛开的紫花苜蓿。
冷不防身后响起他的声音:“好了吗?”好了就把衣服还他。
知蘅回头,视线相撞,她于瞬间读懂他眼里的不耐,忿忿咬了下唇,扯落身前的衣袍递给他:“还你就是了。”
搞得好像她有多想碰他衣服似的,她又不是像梁妤那样痴迷于他外貌的色魔。
如果不是因为可以治她的病,她才不会碰呢……
女郎刚盖过的衣袍,他自不好再穿。谢怀谌皱了下眉,伸手接过抖了两下,工工整整地叠好,递去玄青手里:“收好。”
但这一幕落在知蘅眼中却是明晃晃的嫌弃了,还是当着她的面,一点颜面也不给。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一个姑娘家都不嫌弃他穿过,他有什么好嫌弃的?
但这人今日似乎格外聒噪:“陆娘子昨日来围场,是特意来找赵兄么?”
“不是。”她烦躁地应。
“哦?”青年郎君似乎笑了一声,“不是找他,那陆娘子,莫非是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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