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祖母面前知蘅总是婉顺的。她低着头:“孙女也不知何处得罪了他。”
“你不曾得罪他,他怎么会针对你?苍蝇还不叮无缝的蛋呢!怎么梁家的不裁邓家的不裁,偏裁了你?”
知蘅心说那梁家邓家都是朝中煊赫累世的豪族,就算新帝被裁了都不会裁他们。
至于叮不叮的,自己被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谢怀谌他就是眼瞎还欺软怕硬,说不定就是因为不敢得罪其他大族才专挑她这个软柿子捏呢。
但祖母依旧余怒未消,训完这件事又开始说她不该去东观门口找他,什么“私会外男”“放荡无礼”“以后还怎么嫁人”,帽子一顶一顶地往知蘅头上扣,郑夫人欲替女儿辩解也遭了训斥。
知蘅面色愈白,眼眶里渐渐泛起水光。
她都要死了,祖母对她,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被小人针对、莫名其妙没了侍读资格后,又全怪罪到她身上,全然不去追究那真正的罪魁祸首。
可凭什么她就要受这些莫名其妙的闲气啊?
心间忽然委屈得无以复加,知蘅忍不住道:“祖母多虑,我都要死了,哪里还有人家愿意娶?”
从小到大动辄就是说她没个淑女样子以后没人要,怎么她现在都这样了他们还打算把她嫁人吗?
堂中瞬然寂静无声。所有人皆惊讶地望着她。郭氏更是惊道:“你这丫头,怎么和祖母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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