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铁交鸣之声清脆响起,不绝于耳,时而急促如骤雨打芭蕉,时而悠长如古寺钟声远扬。

        他们之间的比试,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切磋。对彼此的剑招、习惯、乃至气息流转,都熟悉得如同了解自己。这更像是一场剑修道侣之间的共舞。

        剑锋交错间,心照不宣;身姿腾挪时,情意缠绕。

        湛宫与死证的每一次碰撞,都在空气中激荡起无形的涟漪,伴奏着这对璧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剑舞。

        一套正统的道门剑法演练完毕,两人气息均未有丝毫紊乱。

        慕师靖却忽然剑势一收,死证轻巧地归于身侧,她狡黠地道:“剑法确有进益,只可惜,心思却不甚纯正。”

        林守溪闻言,略显愕然:“何出此言?”

        慕师靖好整以暇地抬起素手,轻轻将一缕青丝挽至耳后,语气悠悠地点破:“圣子大人的目光,从始至终,可都未曾离开过我的脸呢。”

        被当面揭穿,林守溪却不显半分窘迫,反而顺势而为,目光更加灼灼地凝视着她,嗓音轻柔:“师靖容颜绝世,风华无人能及,夫君一时失神,沉醉其中,难道不是情有可原么?”

        慕师靖眸中闪过一丝羞恼,手中的死证如毒蛇吐信,倏然向前一递,冰冷的剑尖不轻不重地抵在了他的胸口衣襟上。“油嘴滑舌。”

        林守溪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剑尖,又抬眼看向她,笑意盎然:“师靖这是要惩罚我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莫非想要谋杀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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