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啊,”佐铎强调:“如果实在信不过我,为什么你不回家族求救?”
“就是我的家人……看我被标记后强行断绝关系,送去了诺森,诺森本来想通过联姻得到大家族的支持,可因为我一切都毁了,哎……当时太乱,红骸和诺森全都恨死我了……”
“我也是,”佐铎认真道:“你应该相信我的。”
“可当时我被标记了!”黛青几乎觉得佐铎是不是耳聋,他怎么来回都在重复那一句话:“还……还怀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你觉得……我应该这样来吗?”佐铎闭上眼稳了稳心神,接着一攥黛青的手,很郑重道:“应该,作为你的婚约者,我会管你。”黛青听得不忍,他没想到佐铎竟会对他牵挂至此。
自从进入诺森家族,黛青的噩梦就开始了,他被关在小屋中不见天日,成了所有人的出气筒,终于在忍无可忍后,趁夜杀了那四个人逃命。
雨夜的逃亡中,心里除了绝望就是仇恨,甚至连佐铎也恨,恨他为什么对自己不闻不问,恨他跟自己长辈一样冷血自私,咬牙切齿的恨过后,却把他平时的表情动作甚至信息素记得更深了,后来冷不丁想起来,发现悲伤竟是大于恨的。
心目中的佐铎化成雕像,已经被荒原的热风侵蚀殆尽,彻底消失,偶尔回忆起来,更像是对那段生活的惋惜,他代表着自己那段有梦想、有尊严、有情人的美好生活。
还有他那短命的小爱情,只来得及送出去一个吻就结束了,不过在飘荡着血腥和腐臭的日子里回忆起来,竟像是双极星一般闪亮。
黛青觉得每个人心里都藏着这么一段假象般的回忆,以撑起下半辈子的苦日子,没想到,自己运气好,居然还有个石朔风。
和石朔风在一起很不一样,是任何人都没法比的,他时常会感觉自己活得十分生动,充满斗志,喜怒哀乐此起彼伏,把别人几辈子都没用过的情绪全透支了。
黛青偶尔在夜里注视着石朔风睡颜时会恍然大悟,原来生活和活着是有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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