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到大都在闻庄稼化肥的味道,哪里会在因为在城里住了几年就会嫌弃。
至于后一点,算我任性吧,铁蛋必须适应和我相处。
铁蛋身上有某种东西,某种饥饿而狂野的东西,我不知道他是否也意识到。
显然,他将自己与一切事物、所有人、自己的需求和感受隔离开来。
人们对待他的方式并不奇怪,交往是相互的,所以村名和铁蛋之间的偏见会越来越深。
大家只当他是个暂时休眠的火山,生怕靠近后会遭殃倒霉,而我知道这和暴戾无情没有关系,而是另外一种欲望,潜伏在内心里,紧紧锁住,不断与之抗争。
我渴望他的那一部分,也希望向他证明,我可以和他一起分担,譬如大棚劳作。
早上铁蛋提到会下大雨,天麻喜欢湿润,但土壤积水或湿度过大时,也会导致天麻腐烂。
虽然我们有大棚,但还是要做好大棚周围的排水。
果然,吃过午饭没多久,远处就传来一声声闷雷,没一会儿厚厚的乌云就卷到头顶,如丝的小雨滴下来,落在大棚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发出清脆的声音。
雨势并不大,我还觉得铁蛋大惊小怪,这点儿雨对天麻应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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