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伶知正低头看卷宗，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清冷。他的睫毛很长，垂下去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Y影。鼻梁的线条很直，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弧度被灯光照出一层很淡的轮廓。他看得很专注，没有注意到厉云初在看他。
厉云初收回视线，走回自己的座位。
坐下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递给江伶知钥匙的时候，他闻到自己身上的菸味——那是他在楼梯间里cH0U了两根菸留下的。他平时不常cH0U菸，只有在特别烦躁、烦躁到不知道该怎麽办的时候才会。今天算是破例了。第一根菸是为了压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第二根是为了想清楚该怎麽办。结果两根菸都cH0U完了，他也没想清楚。菸只能把念头推远一点，不能让它们消失。
「不知道那个人闻到的时候，心里在想什麽。」，「是觉得我也只是个会cH0U菸逃避的普通人？还是觉得我身上的菸味和那个人留下来的最後一口气一样难闻？」
他看了一眼那块磨砂玻璃，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差点没听见。像从x腔深处浮上来的一个很小的气泡，到了喉咙口就破了。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明天开始，这间办公室里，就不再是他一个人了。
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百叶窗，在磨砂玻璃上投下一道一道细长的橘hsE光栅。隔板的这一边，隔板的那一边，被同一盏路灯照着。光不会区别对待任何东西，它只是照下来，落在哪里就是哪里。隔板可以隔开空间，隔不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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