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伶知抱着那只牛皮纸sE的纸箱,用肩膀推开办公室的门。
门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吱呀,像某种不打扰人的提醒。他侧身挤进去,箱子的边角在门框上磕了一下,纸皮凹陷了一小块,留下一道浅浅的摺痕。
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
三张办公桌。一张空着,桌面光秃秃的,只剩角落里一道浅浅的咖啡渍——那是长期放马克杯留下的印子,怎麽擦都擦不掉。那渍痕的边缘已经渗进桌面的木纹里,变成了桌面的一部分。一张堆满文件和杂物,文件夹歪歪斜斜地摞成好几叠,最上面那叠压着一只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包装纸的边角翘起来,露出一角发y的面包边。还有一张——
他顿了顿。
那张桌子的主人刚刚离开了。
电脑萤幕还亮着,桌面上的文件没有关,游标停在某一行文字的末端,一闪一闪地等着。椅背的角度维持着起身时的弧度,像是那个人站起来的时候太急,椅子被推得往後滑了一截,没有归位。桌上有半杯凉掉的咖啡,杯壁内侧结了一圈浅褐sE的渍,Ye面平静得像一面小小的、深sE的镜子。一支笔随手搁在笔记本旁边,笔盖没盖上,笔尖的墨水大概已经乾了。
「嗯——你们还好吗?」
身後传来声音。江伶知回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便装的男子,手里拿着什麽东西——一个档案夹,从他站的角度看不太清封面上的字。他站在门框正中央,没有完全进来,也没有退出去,像一只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踏入这片领地的猫。他的肩膀微微往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上,是一个随时可以往前也可以往後的姿势。
“我看厉检先走了。”h文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把一句陈述句y生生拗成了问句。“您在找您的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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