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离这边不近。你怎麽回去？」
季云渡指了指门口的共享单车（YouBike）：「骑车。」
沈予舟看了一眼那辆孤零零停在路灯下的单车，又看了一眼季云渡身上那件单薄的卫衣，眉心那道竖纹又出现了。
「上车，」他说，按了一下车钥匙，路边一辆深灰sE的轿车亮了亮灯，「我送你。」
季云渡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字：「……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没有拒绝。他明明是一个很怕给别人添麻烦的人。但沈予舟说「上车」的时候，他的身Tb他的脑子先做出了反应——他已经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车门关上，车内空间b想像的要小。沈予舟的车内和他的人一样，乾净、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挂饰，没有香氛，没有面纸盒，只有一个黑sE的车载充电器cHa在点烟器上。
季云渡系好安全带，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他不敢乱动，因为车内的每一寸空间都带着沈予舟的气息——不是香水，是某种更淡的、更乾净的味道，像冬天晒过的被子，像雨後初晴的草地。
沈予舟发动了车。引擎的低鸣声中，他侧过头看了季云渡一眼。
「安全带系好了？」他问。
「系好了。」
沈予舟没再说话，将车驶出车位。校园里的路在深夜格外安静，路灯将梧桐树的影子投在路面上，像一幅幅不断变换的剪影画。车开得很稳，不急不缓，和沈予舟这个人一样。
季云渡偷偷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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