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夫人是给他生了个爹出来。
记得嫣儿五岁开蒙,《千字文》看过两遍就能倒背如流。七岁通读《论语》,问出的问题连塾师都汗颜。十岁那年,她偶然见到自己带回家的几份世宗朝旧邸报,只翻了半个时辰,便能将当年严嵩与徐阶党争的关窍与胜负手说得清清楚楚。
张国纪苦笑一声,不知这般惊世骇俗的才华对嫣儿而言究竟是福是祸?将来又得是怎样的门第才能容得下这般女子。
偏她生得颀秀丰整,面如观音,气度卓然,倘若日后一朝中选……
张国纪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不敢再想。
书房内,张居正听着父亲的脚步声远去,笔尖才又停顿了。
重回人世之初,他努力适应女子生活时也曾想过,算了,只当是致仕回乡,就此隐退,过几年松快日子吧,两辈子加起来还没有活过严分宜呢,这像话吗?
那些聊以自娱的念头很快被渐渐探知的前世惨烈冲击得七零八落。
张居正清楚知道,脚下这个庞大帝国的躯体正在从内部慢慢溃烂。
陕西的旱灾会让多少农户颗粒无收,沦为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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