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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它,」她说,「就带着它,过,带着它,继续,带着它,把能感觉到的,感觉了,把能写的,写了,就这样,」她说,「没有别的办法,就这个。」

        他带着那个问题,带着那个越来越清楚的轮廓,带着那个难受,继续在大观园里,过他的日子。

        那个日子,在那个清楚了轮廓之後,和之前,有一点点不一样,那个不一样,说不清楚是什麽,就是那个日子里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在他眼里,多了一层说不清楚的东西,那个东西,让每一件事,每一个人,带着一种他以前没有感觉到的、轻微的、说不清楚的重量。

        那个重量,不是让那个日子不好了,还是好的,还是那个最好的时光,还是那些诗,那些说话,那些大观园里的一切,都是好的,只是那个好,在那个重量里,b以前,更让他说不清楚,更让他珍惜,也更让他说不清楚那个珍惜,有没有用。

        珍惜了,然後呢?

        他问了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他没有继续问下去,就让它在那里,带着那个说不清楚的重量,继续在大观园的那个最好的时光里,珍惜着,继续着,带着那个问题,和那个轮廓,带着那个难受,带着那个黛玉说的「带着它,继续」,带着,继续。

        贾宝玉,在这个故事里,是一个让人说不清楚怎麽评价的人。

        说他好,他确实有让人说好的地方,他那个直接,他那个对所有人的真诚,他那个让那块玻璃不存在的东西,他那个对这个大家族的空心感觉到了但没有选择假装看不见的那个清醒。

        说他不好,他也确实有让人说不好的地方,他没有用那个清醒,做出任何一个改变什麽的行动,他没有去修补那个空心,他没有去撑那个即将往下走的底,他只是问了,感觉了,带着那个轮廓,继续过他的日子。

        但那个说不好的地方,说清楚了,是另一种说法——那个清醒,在那个大家族的结构里,能做的,就是那个问,就是那个感觉,就是那个带着,继续,那个结构,不是他能改的,他能做的,在那个结构里,就是那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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