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使用东边的那个浴室,我已经让人检查过了。”她继续说道,声音平稳得不像话,“如果你需要什么,直接吩咐下人就可以了,即便是什么特殊的服务。你得明白你的地位,以及你拥有的一切。当然,你需要的,也可以…叫我。”最后一个音节几乎是低不可闻的。

        雪松能看到镜子里母亲略显苍白的脸庞,她竭力维持着镇定,却掩饰不住眼底的紧张。

        “够了,”雪松深吸一口气,“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累了,早些休息。”

        “但是按照惯例…”樱姬转过身,欲言又止。

        “没有什么惯例!”雪松提高了声音,“今天是爸爸的葬礼,我不想…”“正因为是今天,”樱姬轻轻打断他,“所以我们更应该遵守规矩。这是对逝者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负责。”

        她说着,缓缓走向房间一角的软垫。那里原本摆放着一把舒适的躺椅,而现在却换成了一个小巧的垫子,位置刚好能让跪坐的人抬头看见床榻。

        樱姬跪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标准得令人心痛。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银辉,却照亮不了她脸上的表情。

        雪松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这个画面太过刺激了他的神经——从小抚养他的慈母,此刻却像一个等候差遣的玩物,静静地跪在自己的寝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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