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年,她曾在半夜哭着惊醒,说梦里有火,还有人抱着她,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声叫她别怕,母亲m0着她的额头,说她不过是发烧说了胡话。十岁那年,她在C场上忽然心口发闷,抬头时看见天上的云裂成一条细线,还以为自己眼花,下一秒那道痕迹却又消失无踪。十五岁起,她开始反覆做同一个梦,梦里有风、有血、有火焰般明亮的眼睛,还有一个始终站在她前面、不让她看清全貌的背影。
她没有再跟任何人说过。因为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贰**
「你又没吃。」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平平的,带着些微晨起的沙啦,却莫名叫人心安。周姒怂了一下,抬起头。
炎渊正站在她面前。
他b她高出一个头还多,逆着晨光时,轮廓显得格外清晰。灰黑sE的外套没拉好,里头是件洗得很乾净的深sET恤,短发有点乱,额前被风吹得微微翘起,像出门时根本没耐心慢慢整理。可即便如此,他整个人还是有一种很难形容的稳——不是装出来的成熟,也不是故作冷淡,而像某种天生就很安静、却始终带着力量的存在,站到哪里,哪里就跟着静下来。
他手里提着一袋还冒着白气的烧饼油条。
周姒下意识看了眼街道,又看回他:「你怎麽又来这麽早?你家不是在另一头吗?」
炎渊没回答,先把袋子放到她腿上。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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