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巴总,我去现场散散步,顺便看看能不能用这双老周的鞋,在红土里踩出两颗鸟蛋来。」我对他开了个玩笑,把安全帽扣在头上,拉开了办公室那扇滚烫的铁皮门。

        没办法,谁叫我还蛮喜欢他的。

        罗德西亚红土高原旱季的烈日,毒辣得像是要把人身上的油脂全部烤出来。

        下午两点,现场气温直b四十度。热风刮在脸上,和把脸放在烤箱中没有两样,只差没有人问你想要几分熟。

        我拿着黑咖啡,一个人站在毫无遮蔽的基坑边上。我脸上的油光和衣服上的盐渍在太yAn底下晒乾了又Sh,Sh了又乾,最後结成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我没有坐在空调车里指挥,只是随着红土上留下的脚印,一处一处地去安抚那些嘴里说着本地土话、情绪焦躁的施工队员。

        人手不够?行,把一号坡的土方工调一半去二号坡帮衬。

        机械没到?好,我亲自动手,带着小陆去核对那些敷衍了事的对接数据。

        小陆抹着满脸的红泥,看着我身上的盐渍,眼神里的清澈崇拜又多了几分:「沈工,您这哪是来当项目经理的,您这简直是来当泥水匠的啊。」

        「小陆,这不叫泥水匠,这叫成年人的保底。」我把黑咖啡递给了他,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别指望总部那些大饼会飞过来了。我们现在就像是掉进了沙子里的耗子,不一爪子一爪子地刨,今晚全营地连吃泡面的成果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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