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当年的那场宿醉,跨越了两年的时差和几万公里的距离,在红土高原的这个深夜,准确无误地对我发出了迟来的索命传票。
「老沈?该你喊了,发什麽呆?不是这麽快就喝醉了吧?」向明宇的理工男触角动了动,敏锐地发现我捏着骰盅的手指正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
「我……去上个洗手间。」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行挤出一个b哭还难看的微笑。我甚至来不及等巴总的回应,一把推开塑料椅子,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板房。
深夜的罗德西亚冷得像一块冰。热风早已散去,夜空清澈得近乎残忍。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撞进了西北角那个简陋的洗手间,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那个不锈钢水槽前。
「呕──」
根本没有任何缓冲时间。一阵剧烈的痉挛从胃部直冲喉咙,如果酒是最难喝的饮品,那b酒更难喝的就是混着胃酸的酒,正当我用心品嚐着胃酸和酒带来的盛宴时,竟然出奇地在当中尝到之前未曾尝过的铁锈味。
啪、啪。
两大口黏稠、滚烫且带着浓重暗红sE的YeT,毫无预兆地直接砸在了冰冷的不锈钢水槽里。那惨白日光灯恍惚把世界变成了黑白,唯独那抹刺眼的暗红,像是一朵在罗德西亚夜sE里盛开的因果之花。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鸣像防空警报一样在脑子里疯狂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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