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缕在空气中不情愿散开的青烟,我突然觉得,公司给我的项目经理头衔,实质上应该翻译成「营地首席家政兼背锅总监」。

        「来了,巴总。」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红土灰尘,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皮门。

        营地的公共厨房设在两栋板房的中间,空间小得像个移动式的集装箱,一进去,旱季的闷热就裹着一GU陈旧的油烟味扑面而来。我真不知道,这GU油腻味到底是厨房里飘出来的,还是我这个大叔自带的中年味。

        周正延虽然因为签证问题被迫回到总部,但他「正选主厨」的名号就像是一个散不去的幽灵。

        不锈钢架子上,调味料混乱地放成三排。但从总部空运过来的生cH0U、老cH0U,以及一众剁椒、豆酱,y生生地把这个集装箱装饰成荒原上的中式私房菜。墙上挂着钝口的主厨刀,在日光灯的Si角里泛着微弱的寒光。

        周正延的厨艺如何,我这刻无从得知,但先入为主,珠玉在前,却是不争的事实。

        而我,提着一身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老骨头,一落地就得在这套完美的厨具面前,开始我在罗德西亚的「个人首演」。

        巴总一边把一大袋在集市买来的冷冻Jxr0U和几颗洋葱塞进我手里,一边乐呵呵地提供着情绪价值:「弈安啊,今晚就随便做点。正延在的时候,那可是拿手粤菜天天不重样,现在只能委屈你救救火了。我和舒桐的胃,今晚可全指望你了。感恩。」

        「随便做点」这四个字,在职场和厨房里,通常意味着最高难度的考核。最後一句「感恩」却又给足了情绪价值。好吧,起码我喜欢他。

        「没问题,巴总。吃不Si就成了,对吧?我想还有机会看见明天的太yAn。」我把冷冻Jxr0U扔进水槽里,随手C起那把沉甸甸的主厨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