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後吗......」
广如果真的会在几天後出发,那麽乐观来看,父亲应该会在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收到她的信。依照现在战地的书信往来速度,那时来自父亲的联络根本就还送不到她手中。
她好不容易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她甚至连桂都没有透露所有的内容。
对着自己的父亲发号施令这种事,即便绫知道这是自己现在扮演的大祖母身份可以做的、应当做的事,仍然让她有一GU挥之不去的违和感与不舒服在全身流动。
模仿着大祖母的口吻,为了解释笔迹的不同,绫开头还不忘先写着自己手受伤,写起字来有些不顺。首先......果然还是要告诉父亲家中的近况......没有错,本家的大宅位置地理位置不错,正好能避开火线,至於家族中其他房屋全毁的有一栋,半毁和轻微受损的有......田地则是有一发Pa0弹掉落过......家族的成员和帮佣有数名轻伤,没有人重伤,而至於本地家里这边Si亡的人数......有二人......
绫写到这里时忍不住握紧了笔,压着信纸的另一只手掌也将纸抓的有些发皱。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现在的存在和身份,但每当要她用客观的视角来描述这件事时,总是还会让她心中像是被一只长着利爪的大手狠狠抓住一样,不只让她感到呼x1困难,还有利爪刺入心中的痛感传来。
最後,她还是在信中写下了「绫至今还没有被找到,而那一天去学校接她的桂在那之後只找到一只断手,军方判断两个人都已经过世。」
绫非常想告诉父亲事实,但是又有谁会相信?况且,就算父亲真的接受了那只手是大祖母的亡骸,也只不过是让父亲从失去nV儿的痛苦转移到失去母亲中而已。
到了今天,家族已经逐渐接受绫大概已经找不到的事实──或许有些人乐见这个结果就是了──她最终也只能把这件事写进信件中。前线遭到敌军大规模加上全范围的轰炸,这个消息应该早就透过广播或报纸传遍全国了,想必父亲一定非常担心,没意外当下也早就急着和他们连络,只不过现在父亲的信还不知道在哪里堆着,又不知道要多久之後才能终於交到位於战场的她手中。
而她没有对桂说的是,绫自己虽然表现出这个家从今以後就由自己来负责的坚强,但她不知道有多希望这个时候身为现任家主的父亲能在身边,许多事情如果有父亲在,应该能处理的更好吧......绫完全感受到自己就是靠着这张大祖母的面具来强y的决定许多事,并让人听命於她,她完全不敢保证结果是好,还是坏。
绫很担心,如果,就只是如果......今天因为什麽意外,大祖母和父亲都不在了而提早把这个家交bAng给她的话......她有办法凭着自己──也就是年少的绫──的身份,处理好这些事吗?在不知不觉间,她把这些担忧全写进了信中,使的信纸一口气增厚不少。绫摇摇头,将这些没人会相信的内容r0u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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