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巧,葵刚出门没几步,正撞上沙罗姨母从外面赶回来。

        两人在走廊里擦肩而过。

        谁都没多开口,可女人之间那点直觉是藏不住的。

        姨母的视线在葵微微凌乱的头发、还有那层还没完全褪去的潮意上停了一瞬。

        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早有七八分的猜测。

        她终究没有当场追问,只是垂下眼,指尖在食盒提绳上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她转身进了病房。走廊里惯常的消毒水味被她带进来的一点鱼香冲淡了几分。手里还提着那个包装精致的食盒,脸上已经重新挂起温和的笑意:

        “真,饿了没?特意去买了三文鱼定食,你最爱吃这个了。”

        “谢谢沙罗姨母。”我笑着应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与亲近。

        这话一出,她摆放食盒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这般热络地回应。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的怔忪,随即又飞快地弯了起来,唇角的笑意比方才更深了几分,连眼尾也柔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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