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二十分钟照着剧本走。履历，推甄，教授，公文。妈妈听着，问的问题一个一个来：住哪里，几个人住，男生住哪间，飞机几点，落地谁接，每天几点回饭店。知夏一题一题答，答案都是准备好的。
然後妈妈安静了一下，问了一个剧本外的问题。
「就你们两个去？」
「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研讨会很多人。」
「我是问，你们学校，就你们两个？」
「对。我们是共同作者。」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知夏握着手机，听着那个安静，知道有东西正在被决定。
「你现在讲话，」妈妈终於开口，声音不重，反而很慢，「跟我像在签合约。」
知夏的准备里没有这一题。
「一条一条，都想好了。附件都印好了。」妈妈说，「你以前不是这样跟我讲话的。」
知夏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一页排得整整齐齐的A4。她可以说很多。她可以说，因为不这样讲你不会答应。她可以说，是谁先开的价。她可以说，我只是在用你听得懂的语言。每一句都是真的，每一句都会变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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