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这趟旅行与自己无缘,如今却突然有个位置空了出来,她有一种被什麽轻轻推了一下的感觉。

        顶位,那是她与朋友之间的小暗语,学生时期,谁临时顶班、谁救场,只是这次,不是帮忙改稿、不是代班开会,而是一趟二十天的南欧自驾旅行。

        她滑开对话纪录,看见附上的截图:9/23–10/12,南欧自驾,维也纳进出,群组里三个名字,她只熟一个。

        我们租一台车,四个人刚好,民宿也订四个人,你不来顶位的话,少一个人分钱会很贵的!讯息後附上一个哭脸。

        她笑出声,那笑意里却有一点无力。

        雨声拍在窗上,雨光映在她脸上,心底的声音和着雨拍的节奏,清晰起来:你真的还想留在原地吗?

        她的稿件在桌面上还没打开,编辑的讯息躺在最上方:「这礼拜能给我初稿吗?」

        她放下手机,拿起咖啡,味道略苦,苦得让人清醒。

        雨声更大了,窗外的光被雾化,她看着自己的倒影,一时间认不出那张脸。

        那是谁?那个加班太久、写稿到凌晨、喝太多咖啡、笑得太克制的nV人,什麽时候变得这麽陌生?

        她的名字曾经出现在杂志封面下方:专栏撰稿林予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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