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个名字,没有过去,也没有结局,他固执地保留着心底最後一丝幻想,或许有一天,她仍会和从前那样,抱着长笛、领着羊群从山坡的另一端走来,向他这个陌生人露出友善的微笑。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这块墓碑上,永远不会出现那个宣告离别的日期。
他看向前方的山坡,那片青草地仍和记忆中一样青翠。那是他第一次遇见海瑟的地方。当时的风更柔,yAn光也更亮。他还能听见那远方传来的牧笛声,随着山风断断续续地飘荡而来,那音sE其实并不完美,那不是海瑟的声音,更让他的内心陷入更深的思念与痛苦。
从北方的雪坡,尼加德利渥地区沿着黑岩山脉的山中小路,有着通往南方的捷径,在主要的路上就有几座村子作为休息点,舒适的旅馆和丰盛的食物。要不是诺兰一行人的马出了问题,也不会偏离路线来到这山谷中的无名山村,这村子不过一百来人,自给自足,不属於任何一个国家的管辖。
他们一行人因途中偏离了原本的路线,在这座山村借宿了一晚,经验丰富的村民们修好了损坏的马具,也将一路劳累的马匹照料妥当,准备今天一早便能继续启程。
天sE尚未完全放亮,诺兰已先牵着清风离开酒馆。迎着微凉的晨风,一人一马慢慢走向覆满露水的田间小径,享受着出发前短暂而宁静的时光。
看着农夫清早就来采收作物,希望能在太yAn尚未凌空时,摘下最鲜美的蔬果;还在休息的牛佣懒的在田边吃草,要为今日的工作储备T力。三二成群的樵夫、猎人和采集者,扛着工具,背着空背包,希望带回满满的收获,让家人能吃点好东西,也希望能在冬天来临前,能储备多一点的食物和柴火,来度过黑岩山脉的无情冬季。
诺兰听着马蹄和鸟鸣、感受着水流与风吹,那些来自周围不同的声音,便是他身为音乐家,无时无刻都在找下一首歌曲的灵感来源,但今天似乎没有多大帮助,即便这是一处新的地方,却和一般的山村没有不同。
看着太yAn已冒出山头,雾气渐散,已经能感受到热气落在身上,他准备返回。而就在越过河上的桥时,一个微小的声音响起,这声音,让他觉得不同。当他循着声音望去,在远处的山坡上看见了一位少nV,坐在山坡边上的大石,背对着他。
诺兰被她的笛声x1引,拉了拉清风,转向沿着山路往上,声音时有时无,有时也夹杂着羊的叫声在其间。直到眼前出现一片较为开阔的坡地,如他所想的,那是名牧羊的少nV。
她的头发如夜sE般乌黑,随风散落在肩头,身上的衣裳简朴而粗糙,是以山村粗布缝制的素衣,线脚凌乱,却乾净整洁。她赤着脚站在草地上,神情专注看着身边围绕的几只山羊及绵羊。
少nV没有发现他,只是又拿起笛子吹着,嘴角微微翘起,送出气息,那旋律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真挚得让人心颤。吹出的气息时强时弱,偶尔还会因换气而出现短暂的停顿;有些音准甚至微微偏离了乐理中的标准,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尚未掌握所有规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