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殿门外衣袍微动，皇帝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外头未散的寒意，明h常服在灯影下显得沉稳而内敛。他先向太皇太后行礼，声音平和，却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仪，无须刻意放重，殿中便再无半点杂声。
林烨站在暖榻旁，听见那道声音，心口莫名紧了一下。他不敢直直去看，只在皇帝入殿那一瞬，飞快抬眼望了一眼。
那一眼太短。
短到他还没看清皇帝的神sE，林战在府中反覆叮嘱过的话，便已先一步浮了上来。
御前不可失仪。
於是他连忙跪下。
「林烨给陛下请安。」
那一声不大，还带着孩子特有的软，却努力咬得清楚。小小一个人跪在殿中，背脊绷得笔直，像是怕自己有一点做得不好，便会辜负了出门前父亲替他理衣领时那几句郑重叮嘱。
皇帝垂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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