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要讲。」她喘了口气,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NN临走前,就剩一桩心事。这桩事了了,NN才闭得上眼。」
好,先说明一下。
我爸妈在我五岁那年车祸走了。从那天起,把我拉拔大的就是这个老太太。背着发烧的我走半个镇子敲诊所的门的是她;有人笑我没爸妈,拎着扫帚杀去人家客厅理论的也是她;我北上读书那天,把积攒一辈子的私房钱偷偷塞进我行李箱夹层的,还是她。
这个世界上,我唯一毫无抵抗力的,就是她的眼泪。
所以我说了。说出了那句让我不久之後就会後悔的话。
「您说,我都答应。」
NN的眼睛,倏地一亮。
亮得……怎麽讲——很不像弥留之人。或者说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真的?」
那个瞬间,我脑中闪过童年被骗喝下的每一碗苦药。
每一次的开场白都是「就一口」。多年的求生本能当场拉响警报,我火速补上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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