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微变，她却只是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没看他，只是轻轻晃着杯中的冰块。
但她今晚最迷人的是那种全场游刃有余的松弛感。
「江江，你们部门最近被厂长钉得这麽惨，还出来跨年啊？」周承远部门的制程副理坐在她身旁，调侃着把话题抛过来。
「学长，太会聊天了吧。」江予真摇着骰盅，修长的手指衬着黑sE的骰盒，显得皮肤更白。她唇角带着笑，语气半真半假，「我老板现在每天忙着抓战犯，Ga0得办公室每个人神经都很紧绷。刚才趁他起身去装水，就赶快落跑下班啦，慢了就走不了了啦。」
「笑Si，你们秘书算好的了，至少还能跑。」另一桌的设备副理灌了一口生啤酒，随即扯着领口，直gg地看向江予真：「那天半夜压降，我在床上被电话震醒，连K子都没换就往外冲，C。老子年薪几百万，怎麽过得像条狗。」
「得了吧，有分红拿，当狗也认了。你们有听说吗？隔壁厂那个强哥。」江予真身旁的制程副理冷笑一声，拿起酒杯晃了晃，「江江，你应该认识？之前他有来你们部门Support。听说惹到上面的长官，直接被降回工程师了。」
包厢内短暂地失语，只剩下酒Ye撞击冰块的声响。
这就是科学园区，桌上开着一万多元的皇家礼Pa0，聊的却是谁又爆肝、谁又成了公司降低成本下的牺牲品。每个人都在这座围城里一边享受着分红，一边恐惧着被时代淘汰。
江予真看着眼前这群男人。他们虽然在骂着公司，但那些眼神深处，却藏着一种傲慢与JiNg明——彷佛抱怨得越凶，就越能证明自己是这群平庸工程师里，唯一看透公司T制的那一个。
她抿了一口调酒，熟稔地捕捉到他们期待被附和的频率。
「强哥那是太老实了。」江予真轻轻放下杯子，语气中流露出一丝遗憾，「明明是他的成果，却漏了CC给上面。他老板一个转手，功劳全变成自己的。大家虽然都看得出来，谁才是真正会做事的人，但这种环境……啧，太老实真的会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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