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芜碾药的手未停,语气寻常得像在辨认一味药材的Pa0制火候:

        「煞气是护三界的铠甲,不是伤人的恶念。草木辨心,你身有风霜,心有苍生,无半分W浊。」

        竹屋安静了。

        谢临渊定定看她,那双万年寒冰般的眼底,彷佛有什麽极深极细的裂纹,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撬动了。

        他活了一万两千年。从少年持剑镇杀第一头邪祟起,世人见他只有两种神情——敬畏或恐惧。仙门弟子见他煞气便退避三舍,天界同僚称他战神却从不与他并肩而立。他是镇守裂隙的剑,是守苍生的盾,是一柄没有归处的利刃。

        从没有人说,他的煞气是铠甲。

        从没有人说,他心有苍生。

        「……多谢。」他声音极低,低到像自言自语。

        苏青芜未应声,将碾好的药汁盛入新瓷碗,递到他面前。碗沿凝着一层淡绿薄霜,触手微微温。

        「灵荷凝露,佐以青芜叶与碎骨续脉草共煎。我改了Pa0制法子——原方是文火慢炖三个时辰,我将青芜叶提前冷浸萃取,使其中灵素先行释出,再以急火淬炼凝露中的凝元之力。如此一来,药效不散反聚,直入仙元裂损之处。」

        她说得自然而流畅,像在实验室里给学生讲提取工艺。谢临渊接过碗,一饮而饮而尽。灵药入喉,温润灵气如溪流漫入乾涸经脉,碎裂的仙元被一丝丝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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