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泽自幼长於险境,对杀气最是敏锐,可兴许是这读书太过认真,直到一古怪气息离得极近,他才猛地抬眼,见陶源几乎蹲在龙床畔。敖泽望着她笔下的画卷,愕然道:「无礼之徒……靠得这麽近做什麽?」

        「作画。」陶源抬头,看看他,不顾龙王不悦,只顾低头作画。

        敖泽气极。又见纸上切切实实已钩出了好些轮廓,令他久违地看见己身形貌,再想起敖泛呈上那《使节图册》之画──虽因作画时间短,难免凌乱,可那气韵神态,依旧跃然纸上。心知这画师虽人品堪虑,却是有些画功在身上的,如今又潜心为他作画,便不好骂她,只道:「停笔,本王看看。」

        说罢便脱下手套下床,弯腰在陶源身侧,指着画中龙王眼下一道淡淡墨sE,问:「此为何物?」

        「大王眼下乌青。」陶源直言。这陶源一画起画来,便与寻常那cHa科打诨的样子不同,十足认真,以至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说了句不得了的话,慌忙道:「大、大王国事繁忙,以致於此,大王若认为此笔有损威仪,小人便为您掩去!」

        「不必。」敖泽垂眸,一指在空中虚凌凌地描绘起自己的样子。自他戴上面具起,已有百年未曾仔细瞧过自己,更何况是他人眼中的龙王样貌,他看了许久,才道:「你照实画便是。」

        「是,那小人便继续……」她试探地问,可转过头,龙王便撤去了她手腕上与玉案的丝线,坐回床榻,命令道:「今晚这样便好,你过来。」

        这语气令陶源备感熟悉,却仍想挣扎:「大王,您……」

        「过来。」

        陶源认命地爬ShAnG,果不其然,龙王又把她推得翻了半圈,从後抱了上来,冷声道:「快睡。」

        龙王搂得b昨晚更紧、又压着她胳膊,令陶源想g被子却g不着,想起昨夜给冷冰冰的龙王搂着,这被子只随意地盖着,睡不好就罢了,醒时还浑身发冷、昏昏沉沉,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受了风寒,只得投降求饶:「大王,小的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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