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辰第一次到学校,是因为程宇安跷了辅导课。

        那孩子没去上第八节,被教官在顶楼逮到——他一个人趴在顶楼的nV儿墙上看天空,书包里装着一副折叠式的双筒望远镜。

        「看什麽?」我在教官室问他。

        「金星。」他理直气壮,「今天日落後金星西大距,错过要再等好几个月。辅导课是数学,数学我都会。」

        「都会也要坐在教室里。」

        「为什麽?」

        「因为规定。」

        「规定好无聊。」他嘟囔,「我哥都说,规定是给不知道自己要什麽的人用的。」

        「那你哥有没有说,」我面无表情,「知道自己要什麽的人,要自己承担後果?」

        程宇安噎住了。半晌,他小小声说:「……有。他天天说。」

        按规定,跷课要通知家长。我拨了那支电话,四十分钟後,程宇辰出现在教官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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