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几日前,他大约会退到顾清言身後,说自己只是讨债的小道士。
可此刻,他身後是那些刚被救回来的人。
桌上是名册。
供桌下是亡名。
他不太想退。
「我不是官。」秦若申道,「但那些名字,是我写的。」
徐伯衡皱眉。
秦若申继续道:「陈槐明明活着,册上写他Si了。阿葵的娘Si在黑石湾,册上写她领了粮。阿泽的父亲被迫撑夜船,册上写他自愿做河工。南溪村三十二户,被你们改得连人数都对不上。」
他声音不大,却清楚。
「我不懂章程。我只知道,活着就是活着,Si了就是Si了,失踪就是失踪。你们把他们改成别的,就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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