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天文学社社长？」游初晓歪了歪头，发尾扫过肩窝，「找了半天，原来藏在这儿。」
卢采星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她的大脑像一台Si机的电脑，游标在萤幕上疯狂闪烁，但什麽程式都打不开。
她的手指在转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抓了两下，指节发白。
「……你是？」声音小得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
游初晓没急着回答。她环顾了一圈这间破屋子，目光掠过锈迹斑斑的望远镜、墙上的萤光星星、地上散落的饼乾屑，最後落回卢采星脸上。她忽然笑了，不是客气的微笑，是真的觉得有趣的那种笑，嘴角g起来的弧度刚好露出一点上牙龈，显得又坏又甜。
「游初晓。」她说，「刚转来的，高二三班。教导主任让我找个社团挂名。」
卢采星眨了眨眼。高二三班？那是理科实验班，年级前二十的聚集地。她盯着游初晓校服上的校徽——崭新的，刚绣上去的，在昏h的灯光下反着光。转学生这个词像一记闷锤，把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那点勇气又锤了回去。
「社团……在负一楼有列表，」卢采星把视线挪回萤幕，假装在看数据，但其实她一个字都看不懂了，「你可以去那边……」
「我去过了。」游初晓跨过地上的一摞杂志，径直走到她面前。转椅的空间本来就窄，她这一靠近，卢采星几乎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Ye的皂香混着一点点雨後青草的气息，乾净得要命。
「所有社团不是满员就是没意思，」游初晓单手撑在桌沿，微微俯身，「只有你这个天文社，零门槛。」
「轰」的一声，卢采星听见自己脑子里有什麽东西炸开了。不是因为零门槛那句话，而是因为游初晓俯身的那个角度，校服领口微微下垂，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像一块温润的玉。
她猛地偏过头，耳尖烧得通红。
「你、你确定要加天文社？」卢采星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控制着不让它太明显，「我们社团……什麽都没有。没有老师，没有经费，没有活动室，望远镜也是坏的。」
「嗯。」游初晓直起身，漫不经心地踢了踢墙角那台老折S望远镜的脚架，镜筒里一只蜘蛛惊恐地顺着蛛丝往上爬，「我看到了。」
「那你还——」
「我喜欢星星。」游初晓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时候在乡下，夏天晚上躺在屋顶上，满天都是。後来搬到城里就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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