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然留在青云宗的第三天,丹房那批被归墟残余W染的药材终於全部净化完了。苏念卿用归元鼎一批一批地过滤,每次注入本源的时候,鼎身上的星图和莲花就会同时亮起,灰紫sE的残余力量在双重印记的压制下从药材纤维里被b出来,化作一缕极细的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净化过的药材药X不减反增——归元鼎把残余力量转化成了无害的药X补充,每一批净化之後的药材都b原来更饱满。
丹房执事师姐把最後一批净化过的药材收进药柜,在登记簿上写了一行字:「本旬归墟残余W染药材共几十斤,全部净化完毕。净化人:苏念卿。」她把登记簿推到苏念卿面前让她签名。苏念卿签完之後,执事师姐又从cH0U屉里翻出另一个本子,封面写着《归墟残余监测日志》,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过去数天青云宗各处出现的归墟残余讯号。
「顾前辈让我整理这份日志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归墟虽然退回了边界内,但祂在人间留下的残余力量不会自己消失。这些残余就像断了水源的支流,用一点少一点,但在彻底耗尽之前,它们会往低处流。什麽是低处?灵气最稀薄的地方——」执事师姐的手指在日志上画了一条线,从山顶主殿一直画到山脚,然後停在一个苏念卿极其熟悉的位置,「外门弟子寝舍。」
苏念卿把归元鼎收进丹房内室的药柜顶端,和那枚玉简放在一起。苏云心的玉简里还有後半段录音她没有给任何人听过——NN说:「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寝舍建在一条废弃灵脉上。灵脉废弃之後灵气枯竭,最容易x1引归墟残余。我当年也在那间寝舍住过,住了整整一年。如果残余回流,第一批被影响的就是外门弟子。念卿,你现在是内门预备弟子,但你曾经是外门弟子。你知道住在那里是什麽感觉——灵气稀薄到连引气入T都做不到,冬天冷夏天cHa0,被子永远是Sh的。归墟残余会让这些症状加重。如果我猜得没错,最近外门弟子寝舍已经有人开始生病了。」
苏念卿赶到外门弟子寝舍的时候,她的前室友正裹着被子坐在床沿上,脸sE白得像食堂的稀饭。旁边几个铺位的弟子也是同样的症状——低烧不退,灵力运转不畅,嗜睡但睡不醒。医堂来看过说不是瘟疫,丹房化验过水源也没问题,最後只能归结为「季节X灵气波动引起的不适」,开了几副安神汤就回去了。
她站在寝舍门口,闭上眼睛,把感知范围缩小到这间寝舍的四面墙之内。血脉感知不需要光线,不需要声音,她直接「看」到了问题的源头。寝舍的每一面墙壁上都爬满了极细的灰紫sE纹路,像毛细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渗进砖缝和木头纹理里。归墟残余力量正在从废弃灵脉深处往上渗,透过地基进入寝舍,然後附着在每一个外门弟子的灵根表层。她们的低烧不是病,是灵根在排斥归墟残余。灵根本能地想把它们排出去,但外门弟子的灵根太弱了,排不掉。
「你能治好她们吗?」前室友问她,声音有气无力。
苏念卿没有回答。她把右手按在寝舍的木头门框上,掌心渗出温和的金光。帝释天的守护本源沿着门框往上蔓延,像一层极薄的防护膜铺满了整面墙壁。那些灰紫sE纹路在金光里开始剧烈扭动,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她调整了一下金光的频率,让它和归墟残余的频率形成互相抵消的波形。归墟残余在金光里一层层地剥落,化作极细的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她把四面墙壁和地板天花板全部净化完之後,金光源源不断地从掌心输出,维持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本源消耗接近辰星境第一层的上限,但她的手掌没有抖。多日的训练让她对本源的控制JiNg度b刚觉醒时高了好几个层级——以前她只能用意念点亮一盏灯,现在她可以用本源铺满整间寝舍的六个面,同时JiNg确控制频率。前室友的脸sE以r0U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额头上的虚汗也止住了。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之前因为灵力运转不畅而发青的指甲盖正在重新变回健康的粉红sE。
「好了?」前室友难以置信地问。
「好了。」苏念卿收回手。她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丹房发现最近灵气波动异常跟某种地脉变动有关,她跟丹房执事师姐学了一套净化手法刚好能用上。
那天下午,她把整排外门弟子寝舍全部净化了一遍。一间一间地查,一间一间地净化,每一面墙壁、每一块地板都不放过。净化到最後一间的时候她的本源几乎耗尽,掌心那道金光已经从拳头大缩成了蜡烛火苗那麽小。但她还是把最後一面墙壁上的灰紫sE纹路全部剥离乾净,然後靠在门框上喘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