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
第一个声音不是要消灭导师。它是要找回它。用等了数十万年才得到的回应，去唤醒那个在一万三千年前就放弃了等待的存在。
第5节
沉默号的指挥舱中，韩拓看着导师碎裂的银白sE人形在虚空中悬浮。
那些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整个人形的表面，从头顶到脚底，每一道裂缝都透出那种无法被定义的光芒。但导师没有消散。它只是在那里，悬浮着，颤抖着，像一个终於被触及伤口的人类——无法说话，无法移动，无法做任何事，只能让那个被压抑了一万三千年的疼痛第一次在另一个存在面前暴露。
「你听到了吗？」韩拓问。
他听到的不是导师的回答，而是另一种东西。透过手腕上的疤痕——那道与弟弟保持连接的门——他听到了一个正在苏醒的声音。不是第一个声音，不是那些名字的合唱，不是任何他熟悉的频率。而是一个更古老的、更深层的、在墨维度最核心处沉睡了亿万年的存在。
那个「虚空的反面」。那个撕裂维度的伤口。
它正在回应。
不是对第一个声音——第一个声音是它的孩子，是从它的伤口中诞生的第一滴血。它回应的是导师。是那个从它孩子的惊叹中产生的回声，那个在合唱团中迷失了一万三千年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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